约乎成园,赴一场跨越500年的园林之约


说江南,必说园林。常州园林更是独树一帜。

未园,尚未成园。
意园,意之成园。
约园,约乎成园。
近园,近乎成园。

仅说这取名之谦逊,就算得上一种独特现象,隐含着常州人文始祖季扎“三度让国”般的气量。不过,名字谦逊,可不代表造园艺术不高:北京的中国园林博物馆,只做了两个消失园林的大型模型,其中之一便是常州止园;“中国园林学之父”陈从周先生,更是用了“楚楚有致”四字,来形容常州园林。

今天我们要说的,就是常州现存园林之一的“约乎成园”——约园。

曾经的约园,也是大有来头,系明代官府饲鹿场。园中花木扶疏,清流回环,池边罗列景致各异的奇石,在怪石嶙峋间,还有紫藤一株,自石缝中盘曲而上,仿佛翠盖。而到了清乾隆年间,此地又成为了中丞谢旻的别业,称为“谢园”。此后,又被赵起所得,遂改名“约园”。

约园以叠石见长,以曲水闻名。一池秀水环绕山壑之间,用湖石、石笋堆砌的七十二峰凸兀林中,踏进此园,大有栖身山林之感。空间的流线与自然的风景无碍衔连,原石堆叠出连绵的起伏,延续着山林粗粝感的肌理。

依循着碎石路前行,宛若踏进一处遗世独立的“生境”,园林收集着自然、阳光和水分,以自洽的逻辑运行着微气候的循环。起伏的叠石吐露出天然野趣,其间草木繁盛虫鸟和鸣,在日积月累中积蓄无限势能,一如丰沃的根基让生机和诗韵自由萌发。
这种基于文学性创作的方式建立的空间架构,强调艺术在一砖一瓦中的实际价值,将“虽有人作, 宛自天开”的艺术原则展现的淋漓尽致,更将传统建筑、文学、 书画、雕刻和工艺等艺术于一炉,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。

只是可惜,如今的约园,已难见昔日模样,仅是全盛时期的部分留存,更是融入了市第二人民医院城中医院内,成为了历史留痕。

但即便如此,约园往昔神韵犹存,园中依旧有池水萦绕,依旧有叠石成山,依旧有石亭、曲桥蜿蜒相通,依旧有林壑优美之胜,看那垂柳萦绕,竹翠花香,反倒达成了真正的“约乎成园”的意境。对比历史上的约园,只是没有过去那般强烈的艺术化输出,却以“去装饰”的布景为“山林之美”留白。

这或许才是约园的最终秘密。仔细看这方山水,其中心就是那一湾水池,内圈与外圈构成同心圆的叠层,分布四处池水、砾石、土壤、山石两两咬合,寓意多元要素的互补共生,又谙合计时指针的坐标轴,将“时间”这一概念引入场景——无论多辉煌的作品,终究逃不过时间,不如,约乎成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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